「十年後、二十年後，大家會問：『那時你在哪裡？』」
——《總指揮的告白》，頁 112–113
2008 年，法庭上，施明德說了一句預言。
他說，紅衫軍讓全球華人共同參與，十年後、二十年後，大家會這樣問彼此：那時你在哪裡？
然後他自己把可能的答案念了一遍：
一人一百元的承諾，我參與了！
九九靜坐，我到了凱道！
九一五螢光圍城，我淋過雨！
我每天在看即時新聞報導！
我每天都在上網追蹤發展！
多數群眾運動留給後人的是一份成敗紀錄：誰下台了，誰上台了，哪一年通過了什麼法案。那是歷史書的寫法。
紅衫軍留下的是另一種東西——一種身分。
從新加坡、馬來西亞、泰國、越南、香港，到中國大陸與歐美各地，華人社群在那三個多月裡深深投入。他們多數沒有到過凱達格蘭大道，但他們每天守著螢幕。共同的記憶就是歷史，而這種記憶在一個被藍綠撕裂的社會裡，罕見地不分邊。
運動結束後那幾年，施明德說他常在路上被陌生人叫住。對方說的是同一句話：總指揮，我是紅衫軍。他寫道，那種驕傲溢於言表。
值得注意的是這句話的時態。不是「我參加過紅衫軍」，是「我是紅衫軍」。一場已經結束的運動，變成了一個人現在的身分。
2026 年，他預言的期限到了。
那時你在哪裡？現在可以問了。而每一個還答得出來的人，都是這段歷史仍然活著的證據。
2006 年 10 月 10 日，天下圍攻。
*出處｜施明德，《總指揮的告白》，2009 年，頁 112–113、56–57。引語出自〈跨越內戰邊緣：紅衫軍大審最後陳述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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